第(2/3)页 岳母抱着念念坐在一旁,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,看着担架上毫无生气的女婿,也忍不住偷偷抹眼泪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作孽啊,真是作孽……那对老东西,真是把孩子往死里逼啊……” 岳父坐在副驾,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。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,他视若己出的女婿,他疼到心坎里的外孙女,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,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。他已经打定了主意,等江霖醒过来,身体好起来,他亲自带着女儿女婿回一趟老家,非要让那对狼心狗肺的东西,给江霖磕头道歉不可。 一路疾驰,救护车很快停在了医院急诊楼门口,江霖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,红色的门关上的那一刻,心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了下去。 “妈妈……”念念从外婆怀里挣下来,跑到她身边,伸出小小的手抱住她的脖子,用自己的小脸蹭掉她脸上的眼泪,奶声奶气地说,“妈妈不哭,爸爸会好的。” 心玥把女儿紧紧抱进怀里,把脸埋在她小小的颈窝里,压抑了许久的哭声,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。 岳父岳母站在一旁,看着母女俩相拥而泣的样子,心里又酸又疼。岳母蹲下身,轻轻拍着心玥的后背,温声安抚:“玥玥,别哭,别哭啊。医生说了,江霖就是身体熬亏了,没有大毛病,肯定能没事的,啊?你要是垮了,霖霖和念念怎么办?” “妈,我好怕。”心玥抬起头,眼里满是惶恐和无助,“我真的好怕他就这么……他前几天还跟我说,是不是他不在了,他们才能放过我们。我真的怕……” “不会的,不会的。”岳父沉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江霖是个好孩子,命硬,肯定不会有事的。有爸妈在,天塌下来都给你们顶着,那对老东西,爸妈绝对不会放过他们!现在最重要的,是江霖能平平安安醒过来,别的事,都交给爸妈。” 抢救室的门开开合合,护士不停进进出出,每一次门响,心玥都会瞬间站起来,满眼期待地看过去,却又一次次失望地坐下。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,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,主治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对着众人开口。 “医生,我丈夫怎么样?他没事吧?”心玥第一个冲上去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“家属别着急,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,醒是醒了一次,但是身体太虚弱,又睡过去了。”医生看着检查报告,对着众人解释,“检查结果出来了,没有什么严重的器质性病变,主要就是长期严重的焦虑抑郁、情绪内耗,加上连续三天几乎断食断水、严重睡眠不足,导致的身体极度虚脱、重度低血糖、电解质紊乱,还有神经衰弱引发的突发性晕厥。” “万幸送来得及时,再晚一点,长期的营养匮乏和精神高压,很容易引发心脏和大脑的不可逆损伤。”医生顿了顿,又严肃地补充道,“现在必须住院治疗,先把身体的各项指标补回来,最重要的是,绝对不能再让病人受到任何精神刺激,必须让他好好休养,保持情绪平稳。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,已经有很严重的抑郁倾向了,再不干预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心玥悬了一路的心,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,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,幸好被旁边的岳母扶住了。她连连对着医生道谢,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,有后怕,有心疼,也有终于松了一口气的释然。 很快,江霖被转到了普通病房,安排在了靠窗的单人间,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病床上,却依旧暖不透他冰凉的手脚。 他还在睡着,长长的睫毛垂着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好好的。 心玥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,寸步不离地守着,握着他的手,时不时用棉签沾着温水,润一润他干裂的嘴唇。 岳父去办住院手续,岳母去了附近的粥铺,想熬点软烂的小米粥,等江霖醒了能喝上一口。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,念念搬了个小小的板凳,坐在妈妈旁边,趴在床边,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一根手指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不哭也不闹,只是时不时凑过去,在爸爸的脸上亲一口,小声喊一句“爸爸醒醒”。 傍晚时分,夕阳染红了半边天,金色的光洒进病房里,病床上的江霖,手指终于轻轻动了一下。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聚焦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守在床边,眼睛通红、满脸憔悴的心玥。 “老婆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喉咙里像火烧一样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