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剑身映出他那张文雅却毫无表情的脸。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。 他擦剑的手停住了。 片刻后,一名心腹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递上一支细小的竹管。 裴元清接过,从里面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。 他展开纸条,就着灯火看了一眼,上面的字迹寥寥,只有一个“败”字,以及一个代表全军覆没的记号。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 那个陆辰,能让世家屡次吃瘪,又岂是易与之辈。 他随手将纸条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迅速卷曲、变黑,最后化为一撮飞灰。 “看来,云中隘那边,出了些岔子。”他轻声说道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心腹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 裴元清从书案下层的一个暗格里,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油布包裹,包裹里是一沓书信。 他将包裹递给心腹。 “去一趟宫里,把这个交给常宝。记住,从偏门走,别让任何人看到。” “是。”心腹接过包裹,揣入怀中,转身便要离去。 “等等。”裴元清叫住了他。 心腹立刻停下脚步,躬身等候。 裴元清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亲自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 “告诉高翁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贴着心腹的耳朵,“就说,天家的事,外臣不敢妄议。但秦王殿下行事,向来雷霆万钧。若真让他拿住了什么把柄,恐怕……陛下也难做。” 心腹的身体微微一颤,重重地点了点头,随即快步退入黑暗之中。 裴元清重新坐回案前,拿起丝绢,继续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他的剑。 剑刃上,寒光流转,映出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 子时,皇城,掖庭宫的一处僻静角落。 常宝接过那个油布包裹,掂了掂,没有立刻打开。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,在对面那个心腹的脸上一扫而过。 “裴先生还有什么话?”他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,不带丝毫情绪。 那心腹将裴元清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。 常宝听完,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。 心腹如蒙大赦,立刻躬身退去。 常宝独自站在原地,并没有急着回内侍省。 他打开包裹,借着远处廊下的灯笼光,一封封地看完了那些信。 信中的笔迹,模仿得惟妙惟肖,正是秦王李世民的笔迹。 内容更是触目惊心,全是秦王府与武宁关守将王贺之间的“往来密信”,言辞间满是拉拢、许诺,以及如何伪造证据、构陷太子的细节。 伪造得天衣无缝。 若是寻常内侍,得了这样一份“铁证”,恐怕早已欣喜若狂地跑去向圣人邀功了。 第(2/3)页